夜问

离九青一

问君何计可消忧，
独对空江夜未收。
烬冷炉灰星欲灭，
雾迷津渡月如钩。
曾衔烛影同更漏，
今数钟声到白头。
半纸残词封又启，
风来卷作一庭秋。
……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后来我就不怎么问了。
傍晚还是那个傍晚，风从老地方吹过来，院子里的草该黄黄，该绿绿。我坐在台阶上，手里也没拿什么，就坐着。远处有鸟叫，叫几声停了，停一会儿又叫，跟以前一样。
茶凉得快，续了两回就懒得动了。搁在石桌上，倒映着天，天灰蒙蒙的，没有云。
那条路还是有人走，脚步碎碎的，远远的，听不真切是哪家的。我想起以前也爱听脚步声，凭轻重猜是谁。现在不猜了，猜对了又怎样呢。
书翻到某一页，字密密麻麻的，看不进去，也没合上。风来翻过一页，又翻过一页，翻到哪算哪吧。有片叶子掉进来，干的，一碰就碎了。
夜里凉了，我起身进屋。灯拉着，暗沉沉一团。我没开别的灯，就那么坐着，影子也看不清。
月亮升起来的时候，我没看。
窗台上积了一层薄灰，我拿手指划了一道，又划了一道。划着划着，笑了——笑得没声音，就嘴角动了动。
然后洗洗手，睡了。
……
问句沉入井底，
涟漪散尽温热凉成雾，
轮廓消融承诺划痕，
时间磨白话从满到空，
钟摆来回
泪找低处，
流星低头书页折痕，
墨淡难辨雾不散，
杯不浅，
月不明锁锈，
钥匙入土风数星，
停，又吹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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静水光影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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